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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文学小言》杂感

小故事网 时间:2012-12-05 山野狂人

奔驰宝马电子游艺 www.sishuchina.com   《文学小言》是王国维早期的学术随笔,其学术内涵丰富,学术风格鲜明,从文学本体论、价值论、分类法等不同层面提纲挈领地勾勒了作者早期文学思想的精华。它不仅奠定了王国维文学研究的理论基础,是其文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鲜明地体现了古典传统与现代意识的通融,在20世纪学术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该文相当于王国维的一篇文学宣言,是对文学本体性质的论述,强调文学的本体性,审美性和独立性,是文学小言的引人注目的地方。

王国维在该文中认为,文学本质上时一种游戏。除此之外,它还以屈子、渊明、子美、子瞻为例说明天才者或数十年、或数百年而出现,属于旷世而不一遇也,但又须“济之以学问,帅之以德性”,才能产生真正的“大文学”。这种艺术见解说明天才与人格都是创造真正伟大的文学作品的动因。由此可见,其“天才说”的底蕴:天才是文学创作主体内在于自身又外化于创作的一种人格力量和历史道德感,是主体文学创作起源的精神特质。

以上两个就是所说的“天才说”和“游戏说”,是王国维阐释文学创作起源的两大理论,一方面导源于他对历史、现实的哲学理性思考,另一方面是他对文学内在规律的美学认识,其上述结论可归结为一句话,即文学是“天才游戏之事业”(《文学小言》四),其主旨是反映与宇宙人生的真理、势力与价值。

——引自百度

(一)

昔司马迁推本汉武时学术之盛,以为利禄之途使然。余谓一切学问皆能以利禄劝,独哲学与文学不然。何则?科学之事业,皆直接间接以厚生利用为旨,古未有与政治及社会上之兴味相刺谬者也。至一新世界观与新人生观出,则往往与政治及社会上之兴味不能相容。若哲学家而以政治及社会之兴味为兴味,而不顾真理之如何,则又决非真正之哲学。以欧洲中世哲学之以辩护宗教为务者,所以蒙极大之污辱,而叔本华所以痛斥德意志大学之哲学者也。文学亦然;餔錣的文学,决非真正之文学也。

狂人语:无自由之真理,便无真正之学问,此所以现代中国不能出现真正的思想家的缘故。所以陈寅恪倡导为人治学当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二)

文学者,游戏的事业也。人之势力用于生存竞争而有馀,于是发而为游戏。婉娈之儿,有父母以衣食之,以卵翼之,无所谓争存之事也。其势力无所发泄,于是作种种之游戏。逮争存之事亟,而游戏之道息矣。唯精神上之势力独优,而又不必以生事为急者,然后终身得保其游戏之性质。而成人以后,又不能以小儿之游戏为满足,放是对其自己之感情及所观察之事物而摹写之,咏叹之,以发泄所储蓄之势力。故民族文化之发达,非达一定之程度,则不能有文学;而个人之汲汲于争存者,决无文学家之资格也。

狂人语:所以“阅世愈浅性情愈真,李后主是也”,真正流传千古的文字,绝无半分功利的成色夹杂在里面,否则不过是速朽之文而已。

(三)

人亦有言,名者利之宾也。故文绣的文学之不足为真文学也,与餔錣的文学同。古代文学之所以有不朽之价值者,岂不以无名之见者存乎?至文学之名起,于是有因之以为名者,而真正文学乃复托放不重于世之文体以自见。逮此体流行之后,则又为虚玄矣。故模仿之文学,是文绣的文学与餔錣的文学之记号也。

狂人语:所以诗至晚唐而死,词至南宋而衰,只因文体成熟之后便反而成为窠臼,不论思维还是习惯,均荼毒已深,导致寸步难行。当前诗词创作亦多不免步此后尘。

(四)

文学中有二原质焉:曰景,曰情。前者以描写自然及人生之事实为主,后者则吾人对此种事实之精神的态度也。故前者客观的,后者主观的也;前者知识的,后者感情的也。自一方面言之,则必吾人之胸中洞然无物,而后其观物也深,而其体物也切;即客观的知识,实与主观的感情为反比例。自他方面言之,则激烈之感情,亦得为直观之对象、文学之材料;而观物与其描写之也,亦有无限之快乐伴之。要之,文学者,不外知识与感情交代之结果而已。苟无锐敏之知识与深遂之感情者,不足与于文学之事。此其所以但为天才游戏之事业,而不能以他道劝者也。

狂人语:文学之道难,即是难在此也。具敏锐之目光,方可察他人之未见;具深邃之感情,方可发他人之未觉。又云“文章憎命达”,“文学是苦闷的象征”。

(五)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不可不历三种之阶级:“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晏同叔《蝶恋花》)此第一阶级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欧阳永叔《蝶恋花》)此第二阶级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辛幼安《青玉案》)此第三阶级也。未有不阅第一第二阶级,而能遽跻第三阶级者。文学亦然。此有文学上之天才者,所以又需莫大之修养也。

狂人语:读书亦如是,第一阶级,意为博览;第二阶级,意为痴迷;第三阶级,意为有悟。

(六)

三代以下之诗人,无过于屈子、渊明、子美、子瞻者。此四子者苟无文学之天才,其人格亦自足千古。故无高尚伟大之人格,而有高尚伟大之文学者,殆未之有也。

狂人语:然则宋之问、钱谦益、周作人诸君情何以堪。

(七)

天才者,或数十年而一出,或数百年而一出,而又须济之以学问,帅之以德性,始能产真正之大文学。此屈子、渊明、子美、子瞻等所以旷世而不一遇也。

狂人语:世人追慕欢娱,以金钱利益为终极追求,只知孔方兄,何来大文学?

(八)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于飞,颉之颃之”。“眼睍黄鸟,载好其音”。“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人体物之妙,侔于造化,然皆出于离人孽子征夫之口,故知感情真者,其观物亦真。

狂人语:所以无真感情,而空有形式者,其如行尸走肉乎。

(九)

“驾波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以《离骚》、《远游》数千言言之而不足者,独以十七字尽之,岂不诡哉!然以讥屈子之文胜,则亦非知言者也。

狂人语:现今学人轻易便发百万巨著,并以此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此文字泛滥之始,亦文字之悲也。

(十)

屈子感自己之感,言自己之言者也。宋玉景差感屈子之所感,而言其所言;然亲见屈子之境遇,与屈子之人格,故其所言,亦殆与言自己之言无异。贾谊、刘向其遇略与屈子同,而才则逊矣。王叔师以下,但袭其貌而无真情以济之。此后人之所以不复为楚人之词者也。

狂人语:所以为文字者,须以自身居其中。有形而无骨,必不能立也。

(十一)

屈子之后,文学上之雄者,渊明其尤也。韦、柳之视渊明,其如贾、刘之视屈子乎!彼感他人之所感,而言他人之所言,宜其不如李、杜也。

狂人语:诗词之无病呻吟、以为有格律便有诗歌者,即如是。

(十二)

宋以后之能感自己之感,言自己之言者,其唯东坡乎!山谷可谓能言其言矣,未可谓能感所感也。遗山以下亦然。若国朝之新城,岂徒言一人之言已哉?所谓“莺偷百鸟声”者也。

狂人语:徒言一人之言者,如南宋之王沂孙、姜夔诸辈,雕词琢句,亦不免沦为文绣的文学。

(十三)

诗至唐中叶以后,殆为羔雁之具矣。故五季、北宋之诗,(除一二大家外。)无可观者,而词则独为其全盛时代。其诗词兼擅如永叔、少游者,皆诗不如词远甚。以其写之于诗者,不若写之于词者之真也。至南宋以后,词亦为羔雁之具,而词亦替矣。(除稼轩一人外。)观此足以知文学盛衰之故矣。

狂人语:目下之文学,又为羔雁之具,不唯诗词,小说依然。此所以文章如海,可酌者无一瓢。

(十四)

上之所论,皆就抒情的文学言之(《离骚》、诗词皆是。)至叙事的文学(谓叙事诗、诗史、戏曲等,非谓散文也),则我国尚在幼稚之时代。元人杂剧,辞则美矣,然不知描写人格为何事。至国朝之《桃花扇》,则有人格矣,然他戏曲则殊不称是。要之,不过稍有系统之词,而并失词之性质者也,以东方古文学之国,而最高之文学无一足以与西欧匹者,此则后此文学家之责矣。

狂人语:然则史记、水浒之类,岂不如乎?

(十五)

抒情之诗,不待专门之诗人而后能之也。若夫叙事,则其所需之时日长,而其所取之材料富。非天才而又有暇日者不能。此诗家之数之所以不可更僕数,而叙事文学家殆不能及百分之一也。

狂人语:目下文学之创作则恰好相反。

(十六)

《三国演义》无纯文学之资格,然其叙关壮缪之释曹操,则非大文学家不办?!端按分绰持巧?,《桃花扇》之写柳敬亭、苏昆生,彼其所为,固毫无意义。然以其不顾一己之利害,故犹使吾人生无限之兴味,发无限之尊敬,况于观壮缪之矫矫者乎?若此者,岂真如汗德所云,实践理性为宇宙人生之根本欤?抑与现在利己之世界相比较,而益使吾人兴无涯之感也?则选择戏曲小说之题目者,亦可以知所去取矣。

狂人语:所以见利忘义,唯利是图,风气如此,岂能成大文学乎。

(十七)

吾人谓戏曲小说家为专门之诗人,非谓其以文学为职业也。以文学为职业,餔錣的文学也。职业的文学家,以文学为生活;专门之文学家,为文学而生活。今餔錣的文学之途,盖已开矣。吾宁闻征夫思妇之声,而不屑使此等文学嚣然污吾耳也。

狂人语:目下尽是文学嚣然之声,能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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